白素、木蘭花和穆秀珍的婚禮    作者:紫戒(2020年5月1日)

 

中國以農立國,若女性早婚,就可以生多些兒女,增加家庭的生產力,同時留在家中照顧家人,但社會地位一直不高。到了晚清,中國女權運動開始,當中女性推動者以鑑湖女俠秋瑾最知名,興辦女學,追求自由戀愛和婚姻自主,亦有參與革命。

 

香港女性的地位,在1960年代是另一個轉捩點,因為當時工商業蓬勃發展,需要大量工廠和文職員工,女性有很多機會外出工作,賺錢幫補家計之餘,亦擴闊了生活圈子和眼界。

 

加上香港較容易接觸西方文化,衝擊中國的傳統婚姻觀念,女性在婚姻有較多話語權。但何時結婚和婚禮安排,或多或少都受長輩、朋友及社會觀念的影響,有很多方面考慮。

 

白素、木蘭花和穆秀珍,都是出類拔萃的女性,也覓得如意郎居,有一段美滿的婚姻。她們在婚禮上的考慮、選擇和安排,是怎樣呢?。

 

 

1. 婚期考慮

 

白素很早就覺得衛斯理是值得付託終生的對象,在《地底奇人》最後,已成了衛斯理的未婚妻。但何時結婚,也因應不同情況而有所考慮。

 

在《原子空間》,她和衛斯理於無邊無涯的宇宙中流浪,返回地球的機會很微。舊版提到衛斯理想快些在太空船上結婚,但當想提出時,白素總是岔開話題。衛斯理估計是白素認為結了婚,便表示已經失了返回地球的信心;又或是飛船上還有四個男士,她要保持少女的身份來照顧眾人。

 

到了《天外金球》,對付了敵方首腦錢萬人後,衛斯理和白素不再怕被他報復,白老大更無意中找到一批可能是最陳的白蘭地,在他們的婚禮上用來宴客。但兩人一直擔心活在「金球」的微小高級生物的存亡,等了半年之後,仍沒有他們的訊息,才舉行婚禮。

 

木蘭花亦有很多考慮。她和高翔相戀,有好幾年,期間有數十宗冒險經歷。當然,以高翔的過去,幹過不法勾當,又有不少艷遇,而木蘭花是一個理智99%時間壓倒情感的人,自然要好好觀察清楚他的改變。

 

高翔曾求婚數次,但木蘭花每次都表示要再想想才能決定,令高翔幾乎鼓不起勇氣再求婚。 在《珊瑚古城》,提到木蘭花的其中一個考慮因素,就是高翔婚後,要有人能替代他在警局的職務,並表示心中有一個人選,但至少要過一年。相信在這時,木蘭花已有了一個龐大的蜜月旅行計劃,要高翔放一個悠長假期。

 

另一個考慮因素,就是安妮。木蘭花非常關心她,待她有如親生妹妹。在《無價奇石》,穆秀珍離家數月,安妮鬱鬱寡歡,木蘭花就知道安妮在感情上很依賴穆秀珍,提醒她穆秀珍和雲四風正在議論婚事 ;另一方面,她則表示雖然和高翔相愛,但不會在短時間內結婚。

 

在《失蹤新娘》,穆秀珍結婚了,木蘭花又向安妮表示自己總是要嫁人的,又說:「到了那時候,你一定也已長大了,能夠一個人生活了」。原來木蘭花希望待安妮能獨立後,才開始自己的婚姻生活。

 

再經歷近十宗冒險後,木蘭花決定結婚。安妮又高興,又傷感,因為木蘭花計劃了三年的蜜月旅行。木蘭花向安妮說,期望她三年後修完大學課程。木蘭花定是覺得安妮進入人生另一個階段 - 大學生活,也足夠成熟開始獨立生活了。

 

而穆秀珍在婚姻方面的考慮最直接,她在《無價奇石》決定幫四位科學家到火山探險,知道木蘭花一定不允許,訛稱往美國大學進修幾個月,連雲四風也被瞞騙。在火山,她差點兒沒命,回家後,雲四風就向她求婚。十分鐘後,穆秀珍就宣佈她們決定下個月結婚。

 

 

2. 婚禮和蜜月安排

 

香港於一九七一年前,未有規定婚姻須在政府授權下註冊,故婚宴是其中一種獲社會肯定的結婚儀式。當然,婚禮和婚宴亦可以分開地點舉行。

 

在婚禮安排上,白素的自主度很低。《木炭》提到她和衛斯理都竭力反對舖張婚宴,但還是賀客盈千。畢竟,白老大交遊廣闊,是七幫十八會中的青幫幫主,又不見白奇偉有什麼對象,嫁女自然是頭等大事。白素甚愛父親,衛斯理也自然以白老大唯馬首是瞻。所以,可以想像,在婚宴安排,白老大是導演,白素是女主角,衛斯理只是新郎官而已。

 (王錚在《倪學:衛斯理五十周年紀念集》一書中,撰寫「喜宴 —— 衛白聯姻」一文,詳細描述當晚婚宴的盛況,星光熠熠,結尾更是神來之筆,不容錯過。)

 

關於白素和衛斯理的婚禮,原著描述不多,有否舉行西式婚禮,白素對蜜月旅行的安排和重視程度等,都是問號。

 

婚後,白素住在衛斯理家中,兩人度過短暫寧靜的新婚生活。不過,這種生活,很快就被打斷,變回正常的情況(即繼續各式各樣不正常的冒險)。在《支離人》起初,衛斯理聽見有「鬼」出現,距離其家只有約半小時路程,也不想去探索,寧願在家和白素一起。不過,當他的朋友胡明提到在埃及發現「怪異荒誕之極的人體支離活動幻象」,他再也忍不住,並在白老大的支持下,遠赴埃及。

 

穆秀珍的婚禮則最盛大,她人緣甚佳,受過她和木蘭花好處的人很多,加上她又愛熱鬧,雲四風亦是大企業的主持人,兩人舉辦了一個全市轟動的婚禮,相信也是他們的選擇。很多人知道這個消息後,在婚禮前送禮物給穆秀珍,堆得全屋都是。

 

婚禮中西兼備,早上先在教堂行禮,主婚人是方局長。警方早已知道有不少巿民到場觀看,加上要防止有敵人來搗亂,安排了警員維持秩序和保護穆秀珍。中午,她和雲四風在自己的新居,接受客人的祝賀。晚上,全包了一幢共六層的酒樓,邀請約二千名來自世界各地的賓客參加婚宴。有些賓客根本沒有請帖,但都走進酒樓來祝賀。

 

穆秀珍對婚禮的安排有她的堅持,傳統的婚紗都是長得拖地,但她要服裝師改短至膝蓋以上五寸,顯出她明朗爽快的性格。

 

不過,穆秀珍亦有分寸,為了顧全雲四風的體面,有很多她不認識的雲家親戚要看新娘,她都按捺本性,裝出端莊嫻淑的模樣。可見社會規範的力量之大。

 

到了午夜,賀客漸漸散去,仍有三、四個人不肯走,鼓噪著要去鬧新房。穆秀珍終於忍不住,跳上桌子,手叉著腰,責罵他們的無賴行為,趕走了他們,為一眾曾在無理要求下被侮辱取樂的新娘,出一口氣。木蘭花甚為贊同,形容鬧新房這種行為是下流的。可是,近年有一些地區的鬧新房新聞聳人聽聞,新娘伴娘也不放過,以傳統習俗之名,行猥褻之事,是文明的退步。

 

婚宴後,穆秀珍和雲四風直接到碼頭,兩人駕駛「兄弟姐妹號」,展開他們的蜜月旅行。不過,倪匡不放過他們,先安排了兩段冒險:《失蹤新娘》和《怪新郎》,作為「結婚禮物」 ,才讓他們度過愉快的蜜月,遊玩了八十四個地方。 此外,在蜜月期間,他們救了一個船長,獲贈一塊名為「幸運之石」的古物,後來轉送給木蘭花,引發了《龍宮寶貝》和《珊瑚古城》的經歷。

 

木蘭花則有一集故事《蜜月奇遇》作為「賀禮」,而她在婚禮的自主權則是最大的,可能是她和高翔不需面對來自長輩的壓力。 另一方面,木蘭花甚受社會大眾喜愛,結婚一事,定會成為記者訪問的目標,但她認為婚姻是她和高翔的私事,沒有公開的必要。他們選擇低調地舉行婚禮,只邀請了約二十位親友,參加在木蘭花家中舉行的西式婚禮,由牧師證婚,在莊嚴肅穆的情況下完成。然後,就即時出發度蜜月。最特別的是,整個蜜月行程只有她和高翔知道,長達三年,以便趁蜜月旅行好好地休息。由此可見,除婚禮外,木蘭花亦非常重視新婚生活。

 

不過,木蘭花提早結束蜜月旅行,因為世界上任何地方,都不及住慣的城市,而更重要的是,她也掛念安妮,可見家人和家鄉的重要。

 

在這三個婚禮,衛斯理和高翔都配合女方的要求,高翔甚至願意在婚後放下工作三年,和木蘭花度蜜月。蜜月旅行提早結束後,他搬進木蘭花家中,兩夫婦和安妮一起居住。 而穆秀珍和雲四風搬到新屋居住,並參與雲氏企業的工作。

 

倪太於於1959年和倪匡結婚,較三名女俠更早。兩人在夜校認識,情投意合,很短時間就同居。後來,在未來外父要求下,登記結婚。在當時來說,同居和閃婚,非常前衛。

 

 

下表列出三位女俠在婚禮各方面的差異

白素、木蘭花和穆秀珍婚禮比較表

 

白素

木蘭花

穆秀珍

一. 婚期考慮

受外界事情影響而延遲婚期

在《原子空間》於太空流浪。

在《天外金球》等待小外星人的訊息。

考慮家人的需要

視安妮為妹妹,待她能獨立生活。

未有特別考慮

雲四風求婚後,約一個月結婚。

. 婚禮自主度

•白老大要求婚宴舖張。

未見雙方長輩有特別要求。

中至高

兩人好客及人緣佳,舉辦了一個全市轟動的婚禮。

雲家有很多親戚要看新娘,穆秀珍裝出端莊嫻淑。

. 婚禮規模及模式

規模盛大

中式婚宴賀客盈千

未知有否舉行西式婚禮

低調而隆重

在家中低調舉行西式婚禮,由牧師證婚,只邀請了約二十位親友。

全巿轟動

西式婚禮:早上在教堂行禮

中式婚宴:邀請約二千名來自世界各地的賓客。

四. 蜜月和新婚生活

資料不詳

•蜜月旅行:未有描述

•過了一段短暫寧靜的新婚生活後,衛斯理於《支離人》遠赴埃及,相信白素在之前已懷孕。

可能是歷史上最悠長的蜜月旅行

安排了三年蜜月旅行計劃,行程只有她和高翔知道。

期間發生《蜜月奇遇》,後來因掛念安妮和住慣的城巿而提早結束。

從結婚到蜜月都是冒險

兩人駕駛「兄弟姐妹號」展開蜜月旅行。

蜜月甫開始,就發生了《失蹤新娘》和《怪新郎》。

蜜月期間獲得一件古物,後來引發《龍宮寶貝》和《珊瑚古城》。

 

五. 新婚居所

白素搬到衛斯理家。

高翔搬到木蘭花家,和安妮一起居住。

穆秀珍和雲四風搬到新居所。

 

 

3. 生兒育女

 

香港家計會於1970年代廣泛宣傳避孕和節育,家庭計劃漸漸得到重視,每個家庭的平均兒女數目有所下降,女性的獨立和自主性亦不斷提高。三名女俠在這方面亦早有其打算,當中只有白素誕下一名女兒,至於若沒有發生女兒失蹤事件,會否為紅綾添加弟妹,則未可知。

 

雖然沒有記載過木蘭花和穆秀珍有誕下兒女,但也不能排除她們曾生兒育女。畢竟,若沒有《探險》和《繼續探險》,我們也不知道衛紅綾的存在。

 

若她們有子女,以她們的見識,應早已知道尊重和保護子女私隱的重要性。就像現時有些家長,不會在社交媒體上載自己孩子的照片及資料,或先徵求他們的同意。衛斯理和魏力知道她們的取向,下筆時自然不會揭露其私隱。

 

所以,若你的朋友有姓高或姓雲的中年人,可能就是木蘭花或穆秀珍的子女呢!

 

(完)

 

返回倪學網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