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喜愛的倪匡筆下人物 - 浪子高達    作者:嶽明(2006104日)

(『我最喜愛的倪匡筆下人物』徵文贈書活動)

 

算來算去,迷倪匡作品迷了8、9年,我最喜愛的倪匡筆下人物數度變幻,現在定格在絕對浪漫、絕對完美的高達身上。最簡單的理由是,浪子高達擁有男人夢寐以求的俊朗、瀟灑、智慧、體力、好運,同時,他對待性愛、感情、愛情的超脫態度和如魚得水,更是使人悠然神往,而這所有的一切——注意,是一切——都是出自於絕對的人性化態度,寧不使所有男人恨不能投身而入做“高達第二”,更是寧不使所有女人恨得牙癢癢然而嘆服,“原來真真正正的男人是這樣”。 在基本以“超人”作為主角的現代武俠動作小說中,俊朗、瀟灑、智慧、體力、好運,這些本來就是男主角的“天賦異秉”,好象不值得特別拿出來討論,但倪匡寫高達實在是寫得太活了,這些體現在性愛、感情、愛情中的“異秉”每一樣都寫得活靈活現,並被推到了極致。由於倪匡作品之多是知名的,本文隨意從高達系列中拈出一本《紅粉貓》討論,必要時稍及其他作品,說明筆者最喜愛高達的原因。

 

 

(1)消費主義的理想愛情

 

杜雪和高達是一對歡喜冤家,倪匡安排這一女主角時時和高達“對對碰”,其實是安排愛情化身與一個“理想男人”(既是在於高達本人,也是在於我們讀者的“理想男人”)時時並存於同一時空的浪漫。杜雪不同於水晶,她是高達非常愛(應該是愛情那個“愛”),也非常愛高達的女人,而愛情的本質本來就存在于情人的幻想當中,高達仿佛永遠得不到杜雪,但時時有真愛女人陪伴左右卻是一件多麼浪漫的事,隨便一個小例子,高達會因為關心杜雪的安危而不讓她到貝魯特去,但杜雪仍然要去,這又是何等的真情流露。

 

其實,倪匡為高達安排的愛情化身還不僅是一個有錢、有貌、有情的杜雪,還有《水晶女》堛漱臙飽B《蜂后》堛爾薯Z,只不過,水晶是倪匡安排給浪子的一個同時將肉體和愛情一起獻祭的角色(真正的愛情是不是可以包括性?怎樣包括性?水晶的快樂和死亡是最好的注腳),蜂后則是安排給浪子的一個同時有赤裸的野心和原始的美貌的美女(如同原振俠一樣,高達也是一個最喜歡有野心的女人的男人,所以當倪匡思想到即使是浪子也有與真正有愛情的女人結婚的衝動時,安排了一個浪子的化身,讓一個浪子與蜂后消失在冰島享受愛情,讓另一個浪子繼續在紅塵中追歡逐愛、遊戲情場)。而杜雪,永遠是那樣一個令高達可望而仿佛不可及的高貴富家女形象,為他保留著一份情牽細細的愛情牽掛,比如《紅粉貓》開頭時,一向拿女人當過眼雲煙的高達會問:“杜雪有沒有交代她什麼時候回來?”“沒有耶!”克魯斯挑挑眉。“總算承認沒有她在就不太一樣了吧?”。小說中,像這類的細節是很多的。

 

杜雪和高達的初吻在《紅粉貓》內發生,然而倒未必定要在初吻發生之後,此前高達系列也如此文,全都描寫有二人雖無雲雨之歡,但是高達甚至能當著杜雪的面裸體起身、言語晏晏的細節,這樣的坦蕩,真可使一般小男小女非要借助猜疑來調情且鞏固的愛情黯然失色——普魯斯特就有一句名言:“當懷疑繼續存在時,愛情得以保持”。

 

當高達在被媮氻j王要脅時,雖然他機智到可以將對杜雪的愛也拿來當籌碼押下,但是,他卻是暗暗想:“如果杜雪今天命喪於此,第二個死的會是你賽,接下來就是高達自己了,我絕不會讓杜雪一個人孤獨的赴黃泉。”當然,高達這位“東方占士邦”總是會逢凶化吉,他充分利用了你賽的虐待狂心理,不但享受夠了你賽手中的諸多美女,而且成功燒毀了契約,最後乘飛機遠遁,只差沒有倒從媮禸綵媮1000萬美元了。而愛高達的杜雪,面對高達時有幾多微妙心理,這既包括她在貝魯特那家酒店堙A當聽到高達在與一位“世界級美女”共赴巫山時的那份真切的心癢難搔,也包括她在生死懸於一線時想到的是怎麼沒有來得及嘗試一下高達的超級床技,更包括她在最後原諒了高達急中生智時拿她冒險的行為,使人喟歎浪子情懷原來真有佳人體念,男女間愛情之深摯之坦蕩若此,真是足可使人興相攜翱遊於雲漢之想了——鄙以為,這是莊子筆下藐姑射神女的真切變形,比諸金庸筆下那要麼天資高曠、一往情深,要麼於人情、男女間事一竅不通而且永遠不可能通的小龍女的狀態高超得多了。瞧!即使是這樣一個隻代言高達心目中愛情之一種的杜雪就如此精彩了,何況高達的其他女伴。

 

其實,高達是個典型的“物為我用,我不為物用”的浪子,他心中的“物”甚至包括了愛情,正如在《解開死結》堙A追求愛情的雷雪指責高達:“……你根本分辨不出有愛之性和無愛之性……”而浪子回答:“……因為我根本不認為有兩種不同的性。”所以,在浪子的情史堙A才有近乎屬於死亡的愛情枝幹上的“花開數朵、各占一枝”,杜雪、雷雪、水晶、蜂后,在在給他不同的愛情感受,真正的源自純粹愛情的感受。

 

此外,高達這一藝術形象很有超出“007”的地方,比如“007”常常不過是在美女面前展示其體魄智慧,與美女的感性、情愛溝通似嫌不足,而高達不但擁有的美女不計其數——他克服困難常常都是源于美女、成于美女,最後還高於美女,到達了“好色不淫亦可淫”的自在地步——即使是在一部不算最出色的《紅粉貓中》中,高達對每個跟他上床的美女也都有真正的尊重,所以,他才會因為憤怒於愛嘉被那黑人鐵漢保羅侮辱,這才不惜痛打黑人一頓,管它枉費了“愛嘉的一片苦心”。作為一個虛擬的小說人物,高達實際上已到了愛情化境,這一點,筆者知道倪匡肯定是知道的,但不知道高達自己是否真的知道,如果他也知道,而且他還能縱橫情天欲愛、遊戲風塵、播弄情愛,那這世界上還有比高達更浪漫深情的文學藝術形象,筆者真願把頭摘下來給他當球踢。

 

儘管高達這一理想男主角最多代言的只是消費主義社會中的理想愛情,但是,那也是真真切切地彌足珍貴了,愛之激、愛之變、愛之傷、愛之愛達到——愛情,倪匡幾乎是個具備普遍關懷緯度的知識份子,比如關於愛情。感謝他奉獻給我們——首先是我——高達這一個美麗動人得完全不真實又絕對有可能性真實的浪子。

 

 

(2)性愛描寫之三大特點

 

高達系列是倪匡口中所謂的“鹹濕小說”,關於性的描寫自然是很大的看點。在高達系列中,性描寫層出不窮,《紅粉貓》也不例外,但是倪匡的描寫總不會給人猥褻、下作、渲染之感,他只是帶著享受、感知、描寫的態度直陳性事過程,筆者曾經做過一個實驗,找幾本同樣有性事描寫的作品對照著高達系列閱讀,其他作品在讀下來時,很容易勾動起情欲,也容易使人有淫亂之想(尤其是女作家作品),這都是因為其作品格調不高之故;而讀高達系列則不會有這樣的感覺,一切感覺都是流轉如珠、“渾然天成”,筆者還因此問過很多喜歡高達系列的朋友,他們也基本上與筆者有同樣的觀感。記得在原振俠系列《劫數》媟鼴_裕揶揄“那位先生”提醒原不要和瑪仙依偎過近時,說了這樣一句話:“無論如何,我們都只會覺得美。”這句話完全可以拿來作為評我們閱讀高達系列時,與好多性事描寫“遭遇”時的觀感。

 

在《紅粉貓》堙A我們可以讀到很多挺不錯的性愛描寫,筆者認為,他們已經能概括下述倪式三大性愛描寫特色:首先是健康,其次是動感,最後是痛快。而這三大特色,又全是由高達先生“領銜主演”,他穿行在或氣氛神秘、或機智百出、或隱忍思動的情節大舞臺背景中一一獻演,帶給我們至高無上的藝術享受。

 

《紅粉貓》中,倪匡描寫高達遇到的美女時,大都用“雙乳高聳”、“有一雙豪乳”、“健碩的豐臀”、“最美麗、最動人的乳房”等描寫,女體之健康至於健美可見一斑,而這些美女盡皆會拜倒在高達的西裝褲下,在情節推進中,倪匡描寫的健康的性愛雖是他個人一廂情願的理想,但讀來盪氣迴腸、使人回味,高達甚至只是因為性技巧、性能力超強就能夠在美女中左右逢源,如《紅粉貓》中,凱德琳只是因為非常滿意于高達帶給她的性愛至高享受,歡好之後,甚至連開口請求高達涉險的話都說不出來,而愛嘉則只是因為“可是這太美妙了”,而寧願幫高達打入媮氻j王內部(這樣的情節還有很多,最經典的描寫應該是《金球紅唇》堙A高達一舉憑英俊帥氣加超強性技征服七位億萬富翁的女兒,堪稱絕唱),無論這些行為、情節的本身如何違背社會規範、不合常情,但是高達就能遊刃其中,做得瀟灑漂亮,只給讀者健康向上的感覺,那也是很高的藝術了。中國古典小說《金瓶梅》堛漸憧‘芼}要淫遍天下美女,但卻行乖命蹙,比起高達健健康康地穿行于健康“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大遊戲境界,那是差得太遠了。

 

而動感,倪匡借創作武俠、動作筆力,寫到性事時有條不紊、一一道來,少“寬衣解帶”式那種古典到帶點陽痿感的矯情,卻多了一份生命的蓬勃之感,隨手在《紅粉貓》中一拈,便發現盡多這類動感描寫,如:“伸臂將高達抱住,小腹也向上挺了兩挺”、“全身像觸電也似顫抖起來”、“她卻靈巧地扭動著纖腰,靈巧地向外避了開去”……實在是太多了,也不僅僅是在《紅粉貓》。在敍述故事過程中,多用動詞、急換場景、筆法曲折,從而達到動感歷歷,這是筆者喜歡高達系列的一大原因,當然的主角——高達——遂成為筆者的最愛。在筆者所見過的“鹹濕小說”中(包括精神陽痿導致生理陽痿的很多中國古典鹹濕作品在內),能有這等動感特色的作品實在不多見,雖然高達系列在刻畫人物心理、心理變化對性事影響的大小方面,頗有不足,但是,那已經是創作環境和文類局限的必然了,真真正正是足以“瑕不掩瑜”形容之。

 

至於痛快,高達系列中有很多痛快淋漓的性愛描寫,真正痛快的大浪漫不是窮鬼炫富般的將奢侈品拿來擺“百家宴”,也不是出離於衝撞、鬥爭、智謀層出不窮的世界玩什麼“浪漫”,更不是一條路走到死亡藝術卻奉獻出一輩子全部失敗的悲觀主義,大浪漫是一種克服,基於自身力量、可能性、奮鬥精神的克服,在一個屬於自我認定的“高級生物”(瞧!倪匡慣用名詞)群落中的極富“樂感精神”的自然競爭。所以高達會在紅粉貓俱樂部媕H意拋灑著大筆的金錢,不是如時下一些三流言情小說中那樣,非要細細描寫男女主人公擁有什麼牌子的衣服、化妝品、汽車,然後才生硬地描寫男女主人公怎樣把這些奢侈品不當一回事,諸如心堣@高興,隨手把才買的高檔摩托羅拉手機拿來“打皇帝”之類;所以高達常常是在生死系於一線的時刻也在謹慎鬥爭中求生,如他充分利用了你賽大王的施虐情結,贏得了鬥爭的機會,後來在險情緊張時不惜冒讓杜雪誤會的嫌疑,盡顯智謀勇氣畢備的從容,最終挫敗了你賽大王;高達是一個通達之人,那是徹底的欲與情的通達,當他真的面對愛情物件時尚且悠然不顧,遑論面對只是融肚皮舞才藝於性技巧,加上美麗動人到不可方物的凱德琳,所以他只是不知在那密室中和凱德琳享受了多少天的極度歡樂,然後,終於又做回他仿佛可以不為任何女人系懷的浪子。

 

筆者所舉的“痛快”例子仿佛很多時候不相關性,但性是什麼?那肯定不是僅僅指性交,高達所面對、所經歷的一切,其實首先都是相關性,是性的跳脫、性的智慧、性的關切,一直到浪子的錢是性的、愛是性的,具體到他所碰觸的任何一件具體的物事都是性的,都引向無邊無際的性感,引向——連浪子也可遇不可求的,性背後的愛情!真的,唯一可能使浪子高達有所牽掛的是什麼?仿佛真的只是愛情,所以最後,“現在高達要操心的是如何去擺平杜雪要的那五百萬美金了,或許他可以請凱德琳幫忙……。”這真是痛快的大浪漫的一個階段的休止符了,如此美麗的一個休止符。這樣的痛快,是把存在拿來做遊戲的痛快。倪匡凝筆千鈞、一意狂掃,使得高達盡情穿越於哲學家們(如海德格爾)喋喋不休的“煩”與“畏”之間,以及某些文學家(如卡夫卡)的“恐懼”之上,為我們帶來至高的藝術享受。

 

老天!有這樣痛快的、浪漫的、有趣的一個人嗎?他在江湖上名為浪子高達。

 

 

(3)人性的美與真

 

在倪匡筆下諸多人物中,筆者最喜歡浪子高達應該也是一種階段性的傾向,甚至假如再待上半小時,也許筆者要說自己最喜歡亞洲之鷹羅開了,因為性格近似于高達的羅開身上就有迥異於前者的另外一些性格特徵,這媟穔M不擬詳論。或者再待一些時間,衛斯理、白素、木蘭花、穆秀珍、原振俠、白老大……這些人通通都會從“最喜歡”的感覺淵藪堣仱_。

 

倒不是筆者善變,而是倪匡筆下這些人物實在太有魅力之故。想起倪匡在一本衛斯理故事(想不起是哪一本了)的開頭引用了一樁禪宗公案:一老僧說法,昨日說定法,今日說不定法。弟子詢問:“緣何昨日說定法,今日說定法?”老僧答:“昨日定,今日不定。”這倒是頗能形容筆者此時的心態。而在倪匡作品中,很多時候都是在說人性的美與真,筆者以為,尤其是浪子高達系列尤然——這是由於,這是最能考驗作家品格、意志、能力的“鹹濕小說”——所以,筆者也需要強大的關涉美與真的思想穿透力,才能將高達系列作為好小說的價值解說明白,定與不定的言說特點,肯定更能貼近這些作品的美與真的本質。

 

鄙以為,小說作為文學藝術之一種,關涉的常常就是美與真的境界,宗教關涉的則常常是善惡境界,從而直指人靈魂得救的向度,雖然倪匡只是一名“通俗小說家”,但其小說演繹的人性之美與真的價值到了極高的水準。

 

在《紅粉貓》堙A杜雪會主動幫助城市婺並曭漲悀荓C,雖然這也許只不過是富家女感受道德滿足的行為,但是能做和不能做,這其中也就有著境界的差異了,此外,家資巨萬的杜雪也只是喜歡旅遊而已,喜歡高達只局限于和高達做鬥口的“歡喜冤家”,很多小小的細節,看出她的可愛,在其他很多高達系列堙A與杜雪同為富家女的好多女孩子則只是蕩婦淫娃了(比如《金球紅唇》堥漱C位元元元後來全部成了高達情婦的千金小姐)。杜雪其實很有個性和主見,雖然一方面,仿佛高達真的能像抓奶瓶一樣將杜雪掌握,但另一方面,杜雪並不會真正受任何人擺佈(也許,這是倪匡為高達派送的這樣一個愛情物件的必要特徵),富有娛樂性的幾多糾纏中,可見倪匡刻畫人物的功力。各種精彩人物之間形成的這種微妙的平衡之中,只是使人感到——美!寥寥的一些關於高達儀容、儀態、機智、聰慧的形容也都是——美!美竟是那樣自然而然的簡單的事——也許,這只因為高達是一個在情愛世界中操放自如、得到太多、無往不利的人,他的所有行為,只是彰顯著人性全然展開後那種精神韻律控制下的美,不比衛斯理先生還要和妻子白素去日本參拜崇尚陽具的大廟(也不知是否他倆的愛情也會用舊、用黴、用變了,還是愛情終歸在性愛女神那媢J到了麻煩,哈哈)。

 

人性之真往往會用近乎可怕的方式呈現,比如說高達不可謂不愛杜雪,但在《紅粉貓》堙A當他在和杜雪才經過那麼蕩魂蝕魄的初吻後,也會在接到神秘電話後,輕悄、自在地赴那個紅粉貓俱樂部,這只是由於,在浪子那堙A男女關係已經完全只以美為尺規了,所謂的道德倫理、一時情動有時真的算不了什麼,就連現在的大陸性學學者李銀河也會說:“在一次完美的性那堙A道德、婚姻,什麼也不是。”又如,即使是在另一本《金球紅唇》堙A當高達還深深沉浸在對死去水晶的懷念當中時,他也會自然而然地去勾引沙灘上的美貌女郎。其實,高達有時還是不枉了雪芹先生那句話:“好色即淫,知情更淫,是以巫山之會、雲雨之歡皆由於此也!”。好色!這是真實高達的一大弱點,所以他才在危機四伏的你賽大王巢穴中,依然近乎全然地投入美女懷抱,似乎對前兩位代凱德琳出頭的人物的可怕下場一點也不知道,在經過浴室媕I被麻醉的險情後依然沒有充分提高警惕性,終於著了你賽大王的道兒,正如你賽大王也有他的弱點,虐待狂非要一個大活人供他折磨一樣,雙方都充分展示了各自人性之真中的智慧和缺點。

 

在倪匡小說中,人性的美與真是一個說之不盡的問題,這婼籵鴔痝抭萲w的倪匡筆下人物高達時,也只能淺嘗輒止了,更何況,倪匡小說本來就是粗獷的盡顯男兒本色的小說,甚至很不適宜細讀呢!葉李華先生曾經用圖元描畫來形容倪匡對筆下人物的外型描寫,其實這一比喻也可以用來描述倪匡涉筆直接或隱晦傳達思想、觀念、感情的文字,一切都是粗線條的,然而在倪匡這樣粗粗的有時甚至是稚拙可愛的文字中,幾乎談到了人類一切美好的、真實的感情和欲望,哪怕是在需要一定“剔粗取精”的浪子高達系列中,哪怕是在一本薄薄的《紅粉貓》當中。

 

向倪匡先生致以深深的敬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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