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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哲理小說 - 《玩具》      作者:紫戒 (2007128)

 

提到衛斯理,大家腦海中想到的都是「科幻」二字。事實上,在百多個衛斯理故事當中,也有不少類型,例如《合成》及《筆友》,都帶了一點推理成分,《尋夢》及《十七年》是愛情故事,而《黃金故事》及《拼命》有不少武俠成份。

 

雖然倪匡常說故事好看就行,不應文以載道為主,但他很多故事都帶有發人深省的哲理,稱為科幻哲理小說,也無不可,《玩具》可說是其中的典型作品,令讀者閱後不禁反思。

 

《玩具》的設想,反覆了以人類為主觀角度的想法。我們也大可利用這種方法,來得到一些有趣的靈感。或者大家覺得有點難以明白,讓我舉一點例子吧。人類會捉昆蟲,放在瓶子中觀察,如果換個角度,人類被捉在瓶子中 被觀察,又會怎樣呢?衛斯理故事《消失》就是描述這種情形。

 

多舉一個例子,人類在地球上戰爭不斷,如果換一個很宏觀的角度,有一個很巨大的人在看著地球,就只會發覺得多小人兒在一塊小石頭中爭個你死我活,於是就衍生出《雨花台石》這個故事。

 

《玩具》也是一樣,人類很喜歡各式各樣的玩具,如果人類成了玩具,又會是一個怎麼樣的世界呢?倪匡於是大大發揮幻想力,今次不是外星人,反而是來個互換,人類成了玩具,就由玩具成為主人吧。於是,人類成了原本是玩具的玩具(好像有點兒累贅,但在年輕人和公主系列的《暗算》,有更複雜的一句:「沒有中魔的暗算的人,都中了『中了暗算的人』的暗算」)。

 

倪匡選擇了電腦及機械人作為玩具的代表,成為了人類的主人。倪匡於1979年撰寫《玩具》,電腦及機械人仍是很簡單的設計,於是倪匡就設想在未來世界,人類完全依賴電腦,電腦己得到所有知識並運作一切,最後更得出結論,不再需要人類。但電腦亦留下少數人類作為玩具,並分為五種類型。

 

這已是一個很發人深省的題材,姑勿論電腦是否真的會活過來並控制人類,當人類愈來愈依賴電腦,而自己少運用頭腦時,總不會是一件好事。數十年前,兒童的玩具很簡單,但每一個兒童都玩得很快樂,而且在遊戲中都能發展心智及創造力,亦有不少兒童在資源限制下,自行創造有趣的遊戲。

 

後來,電腦遊戲愈來愈盛行,在畫面及聲音上的吸引力,非傳統玩具可比。此外,遊戲種類似是很豐富,有角色扮演、射擊、冒險遊戲、體育、格鬥等等,但再細心看這些遊戲,每一個細節都已規限在電腦程序中,遊戲者只能依照電腦程序的框框完成遊戲或失敗重來,有很多時更要尋找攻略或秘技,來個依樣畫葫蘆完成遊戲,兒童的創作力又如何能在遊戲中發展呢!

 

除此之外,《玩具》更令讀者思考人生的本質為意義。最末的一句提到:「人,根本就是玩具!」,把讀者由科幻世界狠狠地帶回現實世界,縱然沒有萬能的機械人玩弄人類,人類已在千絲萬縷的社會關係及社會道德中喪失了自由,每一個人都是為另一些人活著及做一些事,不是為自己活著。所以,沒有一個人是自由的,所有人都是其他人的玩具,而其他人又是其他玩具的玩具,……

 

大家都明白,如果每一個人都有自由,都不是其他人的玩具,這世界也會變得非常恐怖。事實上,成為別人的玩具,也未必是一件壞事,如果每一個人都是有自由去選擇,並甘心成為自己喜愛的人的玩具,其實這是愛的一種。當然,如果只是為了金錢、物質或因受威脅而成為玩具,那就是一場悲劇了 。而可恨的是,在現今世界,仍處處可見這情況。

 

陶格一家及衛斯理在未來世界曾成為「玩具」,並因沒有自由而感到忍無可忍,於是冒險逃走,利用逆轉裝置逃離受機械人控制的未來世界。但如果你是他們,聽見A型老人提到 :

 

「在這堙A你可以過得很好,可以有最精美的食物,可以有最舒適的住所,可以有最理想的配偶,也可以有最新鮮的空氣,不會有任何疾病,痛苦,你可以活上兩百年 」

 

你會選擇在未來世界中做機械人的玩具,還是在現實世界中擁有多一點自由但生活會辛苦得多的玩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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