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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炭》的電影感場面             作者:紫戒(200956日

 

倪匡曾在一篇文章提過,當他看到一篇好小說時,腦海中會不期然出現其影像。他亦曾做過電影編劇,寫了很多武俠劇本,部份由張徹導演,拍成很多出色的陽剛式武俠電影。

 

在《木炭》中,就有一齣場面寫得非常緊湊,充滿電影感,令人透不過氣來,亦加深了故事中的詭秘氣氛,這一幕就是林子淵跳窯,邊五救人不遂,反而身受重傷。

 

在舖排這一幕時,倪匡先由大驚小怪的陳長青提到一個只有「半邊臉」的人,令人摸不著頭腦,想不通「半邊臉」究竟是什麼模樣。衛斯理見到邊五後,才知道「半邊臉」是甚麼意思,原來只能看到他左半邊的臉,而右半邊臉則全罩在一個灰白色網下。因為那張網織得十分密,所以可以看到的只是半邊臉。更特別的是,邊五的右臂也是斷了的。

 

(倪匡曾在《倪匡傳奇》一書提到,他見過一個被熊用舌頭舔過臉的人,臉上傷得非常重,並把他用在一個小說人物身上,相信就是指邊五。)

 

讀者閱到此處,自然不禁問為什麼邊五的右半邊身子差不多都受重創呢。而故事亦提到他受意外是和古怪的木炭有關係,自然加深了這塊木炭的奇異之處。

 

讀者和衛斯理一樣,好不容易才等到祁老三說完炭幫和「四」這個數字的關係,但亦對燒炭過程有一定的認識,就開始好戲了。

 

文質彬彬的林子淵,背著一柄斧頭,拼命爬向秋字號窯頂。為了加強刺激感,倪匡安排了此時正是吉時,在四下鑼聲內,就要生火。

 

四叔身為幫主,面對人命及傳統幫規這兩難處境,決定時間又只得匆匆數秒,果斷的他,叫邊五上去抓林子淵下來,同時在吉時內下令生火。這時,不難想像,林子淵已進入窯中,邊五快速地爬到窯頂,鑼聲中夾著四叔的下令聲,火工將火把投進火口。邊五在濃煙及熊熊烈火之中跳進窯裡,但什麼也看不見,只好爬回窯頂。

 

更令人聳然的畫面隨即而來:

 

  『我聽到祁三深深的吸氣聲,接著看到他轉過身來,伸手指著邊五的空衣袖,面肉抽搐著,過了好一會,才道:「我一看到有一隻手自窯頂的洞中伸出來,立時伸手去抓,我一握住了那隻手,想用力將他拉出窯來。可是,可是……我用力一拉,我整個人向後一仰,一個站不隱,自窯上,直滾下來--」

 

  祁三講到這堙A聲音發顫,他一定要極大的勇氣,才能繼續敘述下去。他喘了幾口氣,續道:「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我明明抓住了老五的手,為甚麼我會摔下來呢!一直到我著了地,我才看清楚,不錯,我仍然找住了老五的手。我那一拉的力道太大了,將老五的一條手臂,硬生生地拉了下來!當我一看清這一點,我叫了起來--」 』

 

 

祁老三這一拉,畫面仍然繼續,解釋了邊五的右手雖被扯斷,但也是被救的關鍵:

 

  『邊五道:「你救了我!你那一拉,雖然我失去了一條手臂,可是身子也向上聳了一聳,老七一伸手,抓住了我的頭髮,使我的身子不致再向下落去,接著,四叔就撈住了我的肩頭,將我拖了出來。」』

 

 

然後,倪匡更具體描述邊五的傷勢:

 

  『邊五道:「是的,我才從窯洞中出來時,還有知覺,外面的風一吹,我才感到痛,就叫了一聲,在叫了一聲之後,我就昏了過去。」

 

  祁三道:「我跳了起來,四叔他們,已經將老五搬了下來,老五斷了一條膀子,肩頭上一片焦糊,還有一截白骨,也被燒焦了,沒有血,他的半邊臉--」』

 

 

在這一連串充滿動感的畫面,解釋了「半邊面」的原因,而邊五的詭異外形,亦深深烙印在讀者的腦海中。

 

 

很多讀者都提到衛斯理較早期的故事比較好看,其中一個原因,可能是因為早期的故事有不少設計奇詭的情節,容易引起讀者的想像,腦海中出現各式各樣的畫面,不期然對故事留下深刻的印象。而後期的故事則多透過各人的對話來交待情節,好處是可以藉不同性格的人物就一題材提出不同意見,增加了故事的深度,能激發讀者去思考,但缺點就是缺乏了驚險的元素,亦是衛斯理時常被人評為老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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