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險系列」包括四個故事:《探險》、《繼續探險》、《烈火女》及《禍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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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險系列」的苦心舖排    作者:紫戒 (修訂於20083月17日)

 

衛斯理及白素在《拼命》中,於苗疆遇上女野人紅綾,白素決意留在苗疆訓練紅綾。到《探險》一書,亦是《拼命》發生五個月後,白素拿了一大堆錄影帶,要衛斯理看紅綾的成長發展。

 

突然,倪匡筆鋒一轉,提到白素的母親從未出現過,連白奇偉及白素也不知他們母親的身份和行蹤,因為白老大多年一直向子女隱瞞這個秘密。衛斯理和白素結婚後,亦參予調查,但只能得到零碎的線索,所以一直沒有發表。

 

「探險系列」最引人入勝之處,就是能從多個衛斯理故事中找到缺口,以從未提過的白素母親為謎團,吸引讀者看下去。

 

原來白素的母親還不是最大的謎團,在《繼續探險》中,白素的母親和女野人紅綾兩條線終於併在一起:白素的母親陳大小姐於苗疆誤會白老大愛上另一個女人,於是獨自留下,不願與白老大見面。後來,她又捉了自己的外孫女回苗疆,就在此刻,她有了奇遇,留下紅綾 獨自在苗疆,由靈猿養大。

 

衛斯理似乎從未提過自己有女兒,如果真的是突然冒出來的,自然美中不足。幸好,倪匡多年前曾在《合成》一書,提到衛斯理有一個女兒。當時,因為要捕捉受改造的亞昆是非常危險的事,所以衛斯理和眾警員有以下對話:

 

       『我又道:「而為了某種極其重要的原因,我們必須生擒這個人,這個人的力大如牛,行動靈敏如猿猴,你們之中誰要退出的,絕沒有人非難,因為這是一項危險之極的任務,我希望各位之中,有家屬的人,鄭重考慮退出。」

 

      我的話講完之後,足有一分鐘的沉寂。

 

      然後,才具一個警官開了口,他道:「喂,衛斯理,你不是也有妻子的麼?」

 

      我點頭道:「是的,不但有妻子,還有一個十分可愛的女兒。」

 

      那警官瞪著我:「是啊,那麼你自己為甚麼不考慮退出,回家逗女兒去?」』

 

 

筆者估計倪匡於1968年寫作《合成》時,可能看到自己的愛女倪穗,所以手癢寫了進去。倪匡極愛自己的女兒,在明窗出版社的《無名髮》(新版名《頭髮》)的扉頁中,就有他女兒畫的一幅畫,是耶穌誕生於馬槽中,而畫旁則寫下「C來到了地球」及「倪穗作於1968年」。

 

此外,在《支離人》中亦有一段,暗示白素懷孕。當衛斯理和白素看見一雙怪斷腳能獨立行走時,有很嘔心異樣的感覺:

 

       『白素搖了搖頭:「不是害怕,我們是一個完整的人,當然不會怕一雙不完整的腳,我是覺得……覺得異樣的嘔心!」

 

        那的確是令人嘔心的,但在如今這樣的情形之下,我卻不能承認這一點,我必須先令白素鎮定下來,我立即俯身低聲道:「我知道你感到有嘔吐感的原因了!」

 

       白素紅了臉,「呸」地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睬我,剛才那種緊張可怕得幾乎使人精神麻痹的氣氛,也立即被緩和了。

 

       我來回踱了幾步:「我先送你回去,然後,我再回到這堥荂A去見鄧石。」』

 

當白素說了她對怪腳的感覺後,衛斯理為了沖淡異樣的氣氛,以嘔心和嘔吐兩個類近的詞語,打趣地說知道白素感到嘔吐的原因。而白素亦紅了臉,可見嘔吐是和白素懷孕有關。就算當時白素未懷孕,也可推算衛斯理和白素正計劃極力「造人」,衛斯理才會以此說笑。

 

《支離人》之後的故事就是《不死藥》,衛斯理吃下會導致不孕的不死藥,雖經過手術,但是否仍然不孕,就沒有再提及。葉李華博士就在《衛斯理回憶錄》的第5部《嵌合》中就此題材,大大發揮,更引申紅綾及曹金福的陰間之旅和曹金福突然消失之謎。

 

之後,在其他作品中,衛斯理就從沒有提過自己有一個女兒。可能因為幾乎沒有提過這個女兒,似乎略為不足,於是,在撰寫「探險系列」之前,特意在前幾個故事作一些舖排,多次提到白素有事隱瞞衛斯理。原來白素由《鬼混》開始,就得到一些女兒的消息。

 

 

《鬼混》

 

當衛斯理企圖用科學儀器捕捉降頭術的力量,並撥電邀請白素往泰國時,白素雖然大表興趣,但卻表示有點事:

 

      『我聽得出白素略想了一想﹕“我不來了,我這裡有點事,也很出人意表。”

 

      我忙問﹕“什麼事?什麼時間發生的?我才走沒多久就有事了?”

 

      可能是我的語調太緊張了,白家笑了起來﹕“沒有什麼特別,每分鐘都可以有怪事發生在你的身上,為什麼我不能?等你回來才告訴你,小心,別被降頭術分解了,有機會,應該去看一下降頭術如何把一個死得如此徹底的人和鬼混合的經過﹗”

 

上段提到白素會告訴衛斯理發生了什麼事,可能當時白素仍未知道有失蹤女兒的線索。當衛斯理和白素差不多通話完畢時,衛斯理聽到另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仿佛聽到了別一個人說話的聲音,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說了一句“你看那些魚”之類的話,我不是很敢肯定。 我想要問那是什麼人在說話,可是白素卻已把電話掛上了。

 

      我自然沒有再打過去,只是心中疑惑了一下 ── 電話是打到書房的,如果另外有人,那就是在書房中,白素很少邀請人到書房去,除非十分親密。

 

      有了那麼多線索,我想我應該很容易猜出那是什麼人來,可是想了一想,卻又沒有頭緒,也就放過一邊,不再去想他。』

 

 

這個神秘女士和白素的會面,其實已是開始舖排「探險系列」了。

 

 

 

《報應》

 

倪匡再一次提到白素和神秘女士於《鬼混》時的會面,但白素硬是不說詳情,加強衛斯理及讀者的好奇心:

 

 

      『我忽然想起,我和溫寶裕一起,在神秘的降頭之國時,曾和白素通電話,當時在書房,白素正和一個女人在說話,回來之後,一直忘了問她那是甚麼人,這時突然想起,也就順口問了出來。

 

      白素陡然一楞,一時之間,有連我也捉摸不到的神情,這,以我和她心靈相通的程度來說,簡直罕有之極,我立刻想進一步追問,白素已經道︰「等我回來再說。」

 

      雖然我滿腹疑惑,但是白素既然說了等她回來再說,她必然不會這時就說出來,我再問也沒有用處。我那時的神情,看來一定十分怪,所以白素又接著說︰「你怎麼心急得像小孩子,沒有甚麼大事的!」我瞪了她一眼,怪她明知我性子急,卻又不肯痛快地明言。』

 

白素為免挑起衛斯理的傷口,扮作若無其事。只有知道來龍去脈並翻看此段時,讀者才感受到白素當時的痛苦。

 

 

 

《真相》

 

衛斯理終於知道神秘女士的身份,原來是木蘭花:

 

       『我揚了揚眉:“那次在書房的是誰?”

 

      白素笑了一下:“木蘭花!極可愛的女俠,出色之至,我們其實早該認識她。”白素很少這樣盛 讚一個人,而這時,她不但盛讚,而且在說的時候,一副心向往之的神情,由此可知,她們的那次會面,極其愉快。

 

      我問哼了一聲:“也不必太妄自菲薄,你絕不會比木蘭花遜色!”

 

      白素十分歡暢地笑了一會:“她有點事,本來想同時也來找你的,可是你不在,我們談了很久,她在臨走時,給了我一個聯絡電話,我想,要雲氏工業系統為我們做點事,自然簡單之至。”

 

      我望向白素,沒有出聲。白素自然知道我等於是在問她:“你和那個著名的傳奇人物,女俠本蘭花談了些什麼?她有什麼疑難問題要來找我們?”

 

      可是白素卻故意們過頭去,對著已緩緩落下來的那只大箱子,大聲叫:“小心!小心操作!”

 

      她對我用眼色的詢問進而不答,我心中有點不高興,我算算日子,“鬼混”這個故事所發生的事到現在也有幾個月了,如果真有什麼事,白素應該早就對我說了。她一直不說,多半是另有原因,或者是事情微不足道,根本不值一提。』

 

 

原來木蘭花是同時來找衛斯理和白素的,但衛斯理當時在泰國處理溫寶裕被以為是謀殺犯一事,所以未能知道木蘭花有什麼事。白素隔了幾個月,仍然不肯告之衛斯理,自然是因為雖有一些線索,但對找到女兒沒有實質幫助,白素於是默默繼續承受,但衛斯理 卻對她略有不滿。

 

 

 

《毒誓》

 

在《毒誓》中,白素建議和衛斯理來一個比賽,分別化菬鴗@個拍賣會,看誰先被識破,但她突然有事而沒有赴會:

 

      『可是,當我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卻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白素在當眼的地方,留下了一張字條:「有突然的急事,一位好朋友向我求助,必須離開,不能去辨認你了。」

 

      白素根本沒有到那個展覽廳去!不是我認不出她來,是她根本沒有興趣。

 

      這實在令我啼笑皆非,但也令我鬆了一口氣。從留字的時間來看,是早上七時。白素沒有說她到哪堨h,也沒有說向她求助的是誰。她一定走得十分急。這樣的行動,大多數發生在我的身上,白素很少這樣。』

 

 

在《探險》中,又再次提到這一幕,及講述衛斯理如何以激將法引白素說出她當時為何沒有去拍賣會,但最終失敗:

 

      『我曾向她提過抗議,把她留下的字條,直送到了她的面前,質問她︰「臨陣脫逃,究竟是甚麼事?」

 

      白素若無其事地笑,看來絕無意回答我的質問,反倒一伸手,把字條搶了過去,一下子就撕成碎片。我又道︰「除非有合理的解釋,不然,照你的行為來說,你輸了。」

 

      雖然是我和白素,誰輸誰贏都沒有甚麼大不了。但是我們在作這樣的賭賽之時,就算不是「童心大發」,也是「少年心大發」。白素的好勝性相當強(越是平日溫柔的人,好勝心強起來,也格外令人吃驚),我估計她不肯認輸,會把臨陣脫逃的原因說出來。

 

      我自認我這樣的「逼供」技巧,十分高明 —— 實際上,也確然起了一定作用,因為白素在聽了我的話之後,半轉過身去,過了一分鐘之久,她才道︰「沒有合理的解釋,我認輸了。」

 

      她說得十分沉重,我倒反而為了要緩和氣氛,而打了幾個「哈哈」,自然,以後就再也沒有提起過,所以,我不知道她去了做甚麼。』

 

 

讀者看到這處,已感到衛斯理和白素這對模範夫婦,開始有些裂痕,不禁為他們擔心。

 

 

 

《拼命》

 

女野人紅綾於《拼命》後期出現,由於倪匡很多重要女主角的名字都是以顏色為姓、以布為名,包括白素、黃娟、黑紗及藍絲,加上倪匡已聲明紅綾是一個相當重要及傳奇的人物,有著離奇的身世,自然是挑戰讀者能否猜中紅綾的身份:

 

       『這個女野人,從我和白素,根據「布努」的發音,把意義是「半人半獸的怪物」的一個稱呼,定為「紅綾」這兩個字,老朋友們就可以知道日後必然會有故事在她身上發生,而且是相當重要的人物了。

 

      女野人紅綾有著離奇之極的身世,當真是離奇之極,抽絲剝繭地追查下去,結果令人瞠目結舌,絕不是任何人所能設想得到的 —— 溫寶裕就幾乎雙眼瞪得眼珠都要跌出來,道:「當時,就算用苗刀把我的頭顱,砍成了八八六十四瓣,也決計想不到這個女野人會有這樣的來歷!」

 

      女野人紅綾,是一個比任何傳奇人物更傳奇的人——』

 

 

白素更下了一個古怪的決定,就是留在苗疆照顧及教育紅綾,並計劃帶她到城市生活:

 

      『她果然,先對十二天官說:「這是一個身世不明的女孩子,我想託你們照料她,她很聰明,可以看得出,她很快就會學會說話,學會人的生活方式,但總還不適宜立刻就到城市去生活 ——」

 

      我就是聽到這堙A才嚇了一大跳的,我說道:「你說甚麼?她——」

 

      白素作了一個手勢,打斷了我的話頭,她繼續所說的話,又令我嚇了一大跳。她道:「我會留下來三個月……到半年……盡量照顧她,可是我不能長久留下來,希望在我走了之後,你們能像照顧藍絲一樣,盡心盡力照顧她!」』

 

 

衛斯埋知道沒有人能改變白素的主意,但又不知道她的真正原因,所以沒有表示同意,只是望著她不出聲:

 

      『白素知道我的意思,她搖了搖頭:「別問我,現在,我也不知道是為了甚麼!」

 

(省略部份原文)

 

      女野人在這時,像是知道各人是在討論和她有關的事,所以睜大了眼睛,望望這個,望望那個,眼神中略帶不安,可是緊握著白素的手,又顯得相當平靜。』

 

 

紅綾初初相識白素,已和她很親近,在陌生的藍家峒中,眾人討論著她,但她因緊握著白素的手,仍能顯得平靜。在這處,又一次暗示白素和紅綾的關係。

 

衛斯理在撰寫《毒誓》時,已知道紅綾是他的女兒,所以寫上以下一段,再作進一步的暗示:

 

      『我也相當傷感,杜令和金月亮的出現,在這個故事之中,一開始像是一點關係也沒有,但如果不是這個外星人的基地恰好在苗疆,那麼溫寶裕必然無法獲救,從此在苗疆消失。

 

      後來,我和白素討論過,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是不是還會把溫寶裕失蹤再也不出現的經過記述出來?答案是不會,因為溫寶裕的消失,一定對我們造成重大的打擊,形成巨大的痛苦。別人怎樣不知道,至少我和白素,對於巨大的創痛,都會採取深埋在心底的方法,再也不提 —— 別說不對別人提起,就是我和白素之間,也絕對不會提起!雖然絕口不提,創痛一樣在,但是一提起來,等於去挑動傷口,這又何必?』

 

這段古怪的文字,其實就是暗示當年衛斯理和白素失去女兒後,非常痛苦,所以他們沒有再提起。

 

另一方面,和紅綾非常熟落的曹金福,在衛斯理的小說中突然不見了。現實中,當然知道是由於倪匡一時忘記了他,但悲觀一點來推論,可能他已身亡或失蹤,所以衛斯理沒有提及有關故事。

 

 

 

《怪物》

 

白素留在苗疆訓練紅綾,衛斯理回港,在《怪物》開首,又提到紅綾:

 

      『衛斯理的故事之中,最怪的怪物,而且沒有寫到最后,還可以大為 發展的,是哪一個呢?

 

(省略部份原文)

 

      那個女野人,在怪物之中,也可以算是怪得可以的!不,也不是,女野人紅綾的關系太重大,要寫她,真得大費周章不可,要把許許多多、提也不願提的往事,全都挖出來 ── 這些往事,由於實在太可怕了,有關人等,不但絕口不提,連想都不願想。

 

      自然,絕口不提是可以做得到的 ── 在那麼多故事之中,真的做到了,連半句也沒有提過。可是要不想,當然是十分困難,也正由於如此,所以不願在筆下提起,反正還有別的故事可寫。 至於萬一到了沒有別的故事可寫時,是寫女野人的故事呢,還是寧願停筆不寫,也真難說得很。 好像已不是“閑話”,而是剖白心聲了』

 

如果不知道紅綾的身份,對這一段,自然摸不著頭腦。但當知道紅綾失蹤後,衛斯理和白素的痛苦,就完全明白上段的意思了。

 

 

 

《繼續探險》

 

在《繼續探險》中,回應了《拼命》和《怪物》其中兩段文字,並能解釋為何除了在《合成》外,一直沒有衛斯理女兒的蛛絲馬跡:

 

      『一直到一年之後,又到了那個可怕的日子,女兒失蹤的一周年,我終於忍受不住了,我的精神狀態,陷入了瘋狂,我不願再承受那種悲痛,我把自己拋進了一種幻覺之中,再也不理會現實。

 

      我的這種情緒上的瘋狂,化為行動,我把所有的和女兒有關的一切,全都徹底銷毀。「一切」和「徹底」,就是一切和徹底,一點不留,完全銷毀。

 

      當我這種行動開始的時候,白素像是想反對,可是她沒有行動,只是默默地看著我把有關女兒的一切銷毀,她自然也知道,我的最終目的,是要把有關女兒的一切,從記憶之中消除,她也盡量配合著我的行動。

 

      我的行動,在表面上十分成功。而且,由於過去一年來,我們的巨大哀痛,在我們周圍的人,都感受極深。所以,當所有人發現我們已經忘記這宗變故之後,也一自然而然,絕口不提。』

 

 

此外,衛斯理亦在《繼續探險》中才知道木蘭花向白素提到當年白老大及陳大小姐於苗疆的奇遇和宇宙飛船失事有關。之後,穆秀珍丈夫的大哥雲一風,亦曾碰見陳大小姐,說要看看外孫女,而這是紅綾失蹤前十九日的事……

 

 

不計算倪匡於《合成》中無心寫下女兒一幕,倪匡共用了六個故事來舖排「探險系列」,分別是《鬼混》、《報應》、《真相》、《毒誓》、《拼命》及《怪物》,介紹紅綾的出場,可謂用心良苦,讀者看得精彩,倪匡也寫得開心,難怪倪匡在撰寫《探險》的序言時提到:

 

      『故事的發展,在在意料不到,寫作人遇上這種不受控制的情形不多,但一旦遇上了,大都欣喜若狂,因為這種情形,可遇不可求,替寫作帶來無窮樂趣,所以讀者自然更可以得到閱讀的樂趣 。』

 

(完)  回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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